还是一守城将帅脑袋灵光,他朝**和道衍投去询问的眼神,**点点头,他这才招呼手下兵卒道。

        “出列四人,下去帮陈公子”

        “喏”

        下方的叛军们这时也看明白这婚服打扮的少年究竟想干什么了,只见他将刀一抛,便自顾自地走到那倒伏于地的将帅身侧,将身后所披的墨绿大氅迎风抖开,缓缓盖住了其人全身。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李唐王朝欠梁大哥一个将军职位,但这些都不重要,如今梁大哥已然身死,作为晚辈挚友,理应送他一程。

        在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陈遥的举动,守城的将士如此,列队而立的叛军们亦然。

        一时间,整个濮州城内外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没人再开口说话,只有猎猎风声穿行而过,似是带来些什么,又带走了些什么。

        孙破此时也已再度收拢心神,他也看懂了面前这少年的行径,当下一撇嘴,收了铁棒往肩上一扛,再次转身朝军阵而去。

        这少年来历不明,一袭婚袍打扮和那副悲悯神情早就令他失了兴致,当下见他不顾自身安危冒险下来为守城将士收尸,如此行径更让孙破心生别扭,今日这濮州城打不打都无所谓,反正他孙破是不会再上阵了。

        几名兵卒这时候也已经从城墙上小跑而至,他们之前还碍于那持棍少年在场有些畏畏缩缩,当下见此人扬长而去,顿时全松了口气,忙抢至陈遥身前,两人前两人后,抬起已盖住身形的梁副使,头也不回地再度朝城门方向奔去,顷刻间,场上便再度只剩下眼神迷离的陈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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