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诺双手有些颤抖,独自越过柏头,走到停尸床前。
十六刀,十六块,块块整齐。
四肢、手腕、脖子、腰部。
一具流干了血的尸体,哪怕有再好的皮囊,此刻也变得丑陋作呕。
叶一诺自嘲笑了笑,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本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的性命,也不是第一次死在自己眼前了,可只要一想到他们都是因为自己而死,心里总会跟他妈吃了屎一样难受。
归根结底,桂凤跟自己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两人除了一些肌肤之亲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情于理都跟他没有任何关联。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关联,甚至说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的陌生人,就这么死了。
犯罪的定义往大了说,就是一个毫无边际的人性考验。
多数人在遇到麻烦事时,最优先的选择就是撇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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