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为第二剑蓄势。

        先前宁长久在树白对剑之时,他猛然察觉到一股死亡的警兆,那抹警兆出现之后,他所有的举动便都是在下意识里完成的,而此刻,地面那条沟壑距离的鞋边只有寸许,他方才若是稍慢一些,便极有可能被斩下手臂!

        他抬起头,骇然地望着街道那边,那里赫然是一个头戴白骨冠冕的身影。

        那身影依旧带着女子傲人的曲线,但她的皮肤下扎出了许多长骨,却像是荆棘上的倒刺,狰狞骇人,没有丝毫的美感,而她的下半身更是蟒蛇一样的躯体,就像是神话传说里创世的女神。

        而在他惊骇的瞬间,树白的剑穿破了他的防线,一剑刺入他的胸口,顶着他撞向了长街的尽头。

        白夫人再次举剑,一道无形无影,似死亡之气凝成的剑意无声地斩破空间,落到了声前。

        宁长久在胸口撕裂般的痛意中冷静了下来,他屏住了呼吸,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视野里消失了,砖瓦与院墙,夜色与沟壑,白骨与长刀,甚至是那死死顶着胸口的剑,他的神识在白夫人举剑之时便已展开,那是死亡压迫下展开的灵性,周围所有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细节在此刻尽收心底。

        剑气跨街而来的那刻,宁长久将身体调整到了一个极为古怪的角度。

        接着惨哼声在黑暗中响起。

        那是树白的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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