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以私人情分掣肘,便是荀少彧乾纲独断,也对上阳朝在朝中庞大的政治势力,感到有一些忌惮。
当然,若是这一股庞大势力能为吕国开疆拓土,荀少彧也不会想着自断臂膀。只是贪渎汾水二十万石救济钱粮,置十数万百姓灾民生死于不顾,却是触动了荀少彧的底线,让荀少彧不由大动杀机。
“无论是谁,他都应该付出代价,寡人从朝野牙缝里攒出的救济粮。谁要是敢盘剥了,寡人就剥了他的皮,用来点天灯!”
荀少彧度步徘徊,轻声道:“上阳朝是老臣,老臣就该有老臣的表率,想必他会理解寡人的。”
闻渊明面色沉了一沉,低声道:“君侯且宽心,老臣自会与上阳分说,想必上阳也是知得轻重之人,必不会让君侯与上阳君臣离心。”
荀少彧颔首点头,道:“宰父行事,最是让寡人信服。”
闻渊明中规中矩,躬身回道:“老臣,不敢担君侯如此盛誉!”
“呵……”荀少彧轻笑了一声,神情中若有深意,淡淡道:“宰父不必过于谦逊,以宰父的能力,此言还是太轻了。”
闻渊明轻轻一笑,默然不语跟在荀少彧身旁,也不再做反驳。
要知道,在这满朝君臣之中,荀少彧虽极为不喜闻渊明,只是闻渊明背景深厚,又是当今吕国夫人的外祖。在吕国身经五朝沉浮,犹如定海神针一般,起到了稳定君权的重要作用。
因此,就是荀少彧再多不喜,也不得不重用闻渊明,或许这就是君主的无奈。哪怕荀少彧一直对闻渊明心有芥蒂,也要给予其三分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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