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此时的荀少彧君权在握,为豫州一方大诸侯,掌治下千万黔首生死,生杀予夺由心。麾下臣属固然忠心,但各自也都有各自的小利,不可能完全的齐心,彼此亦有着内斗存在。

        只是有着荀少彧在上压制,群臣只能收敛心思,在荀少彧圈定的小范围内,各自凭着心机手段一较高低。

        荀少彧若有所思,在九州舆图前度了几步,看着汾水沿岸的部分,呢喃低语:“嗯……元宪之将汾水赈灾的内情揭开,其心又是私还是公,要不要往深处……再查一查?”

        身为一国之君,荀少彧疑心何其之重,岂会相信一个中府駟車,就敢揭漏上阳朝。

        中府駟車虽是下大夫爵位,真论起来也是分量不轻,但上阳朝可是六卿之一,仅次于五朝老臣、当朝宰父闻渊明之下。以上阳朝的分量,捏死一个下大夫之爵,简直就是顺手为之。

        蝼蚁尚且偷生,荀少彧不信区区一介下大夫,敢拼着身家性命不要,也要拉着上阳朝一起受死。

        “党争!朋党?”荀少彧重重的吐出几个字,眸子中闪烁着一抹莫名的神采。

        …………

        泉浦,上阳府邸!

        上阳朝面色铁青,走路虎虎生威,重杵落后一步,慢着步在一旁跟着,几名内侍也缓步跟随左右。

        在早朝之上,荀少彧罚上阳朝闭门百日,重杵身为掖庭内监,受命送上阳朝回府邸,自是要亲眼见着上阳朝入府,重杵等内侍才能安心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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