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宗傅唉声长叹,伏身劝谏道:“先祖们昔年披荆斩棘,才有着如今吕国名器,历代先君前赴后继开拓基业,君侯当珍之重之,切勿败落了吾荀氏千载基业!”

        荀少彧若有深意注视着荀太常,良久才道:“初祖竟在泉浦修养数载,寡人却没听得半点风声。老宗傅行事果然周密,寡人至此方见老宗傅真颜色。”

        对初祖为何隐匿行藏,荀少彧不感兴趣,但荀少彧在泉浦嗣位三载,竟然没从中得到一丝一毫的风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无论是何原由,都不能掩盖荀少彧,对吕国掌控不严密的事实,这反倒是愈发坚定荀少彧清洗朝局的决心。

        “君侯,老祖之意就是如此,老臣亦无法可想!”荀太常直视着荀少彧,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深藏的锋芒,波澜不惊道:“老祖所想,也是如今许多公室子弟之愿,吾吕国如今局势艰难,正是用人之时,君侯如此大加杀戮,人心将荡然无存。”

        “人心不在,国之何在?如此一来,吾吕国何时才能大兴,又何时才能称霸豫州,进而逐鹿四方天下!”

        轰!隆!隆!

        沉重的雷声响彻云霄,湛蓝色的电光闪烁不定,荀少彧看着宫外的雷雨,淡淡道:“你会看到的,这些……你都会看到的,无论吕国大兴、豫州称霸、天下逐鹿,寡人都会做到。”

        “人心不齐,不乏阴私鬼蜮,这所谓的人心,寡人要之何用?”荀少彧冷漠的目光,一如苍穹高天一般无情,让荀太常一阵惊悸。

        荀太常苦笑道:“君侯……如此独断专行,初祖那里如何交代?”

        “初祖那里……寡人现在就起驾,直接去面见初祖,与初祖阐述寡人胸中所想,想必初祖会明白,寡人作为一国之君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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