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次真的掐着童倦的脖子,童倦那时候也还小,两只黑葡萄一样眼睛眨了眨,洇上眼泪,傻乎乎的问他为什么,喊他松言哥哥说自己喘不上来气了。

        他松开了手,童倦都没发现他要杀自己,半跪着坐起来伸手揉揉他的额头,轻轻吹了一下,“吹一吹,不开心就会飞走了,妈妈是这么说的,松言哥哥你不开心吗?”

        顾松言没理他,直接走了。

        他讨厌那么天真无邪的童倦,他狠不下心杀了他,但他想把那么干净的人一起拖到淤泥深处,跟他一起变得阴暗。

        那些事他都不知道,真的以为自己一直都对他很好,其实他一点也不好。

        徐采柳撑着拐杖下来上卫生间,进去之前侧头朝门外看了眼,顾松言和童倦并肩坐着,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说的什么她听不见。

        松言伸手揉了下他的头,侧脸有清浅的笑意,但并不是恋爱那种幸福,反而是带着一点无奈和苦涩,仿佛很疲惫。

        童倦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又说了句什么。

        徐采柳站了一会,眼神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似乎能将他们硬生生烧穿。

        那年她们先后结婚,童立诚虽然脾气炸性子大,但对邓书仪却是极度宠爱百依百顺,尤其在她后来怀兰泽的时候,更是恨不得跪着给她穿鞋,完全忘了自己那句军人除非国家不跪的誓言。

        顾玉书温柔有礼,却也冷漠疏离,除了婚前那次醉酒便再没碰过她,活像是两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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