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缸子已经把光打过来了。

        我用力甩了甩头驱赶掉已经逐渐弥漫开来的晕眩感,我已经流了不少血了,再拖的话这个咒术就要完不成了。

        我强打精神开始在老太太的小腿上雕刻,随着五寸钉头一点一点的豁开她老迈的皮肉,我的内心也变得越来越安宁沉稳,直到最后一笔落定,呕鬼的口中开始吐出鲜血,我才拿嘴含住五寸钉颓然倒在地上。

        缸子见我这副模样又想过来又不敢乱动,就杵在原地问我,“怎么办啊!有没有结束啊!”

        我努力点了点头,虚弱了说了一句,“快叫救护车……”

        之后缸子用着和大象差不多的力气捏住了我出着血的脉门,黄玉文把老太太抱回床上之后就去把村卫生所的医生拽了过来。

        要说黄玉文还是虎的一塌糊涂,人家医生六十多岁一老爷子穿着个裤衩正和老太婆在床上睡觉,黄玉文连穿个衣服裤子的时间都没给人家,直接翻墙进去把老爷子连同医药箱扔上三轮车就给蹬了回来。

        老医生进门第一件事先拿了个毯子裹上,然后在我大臂上扎了根止血带。

        医生也说我运气很好这一刀切的非常的浅,只不过心脏一下一下的泵着鲜血看起来一刻不停的在流有些可怕而已,这只能算是动脉受损,甚至都没有资格被称作动脉破裂。

        等医生准备好处理药品和工具的时候,缸子一松手,血都已经不流了。

        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赶紧跟医生赔不是,这么晚把人家从被窝儿里拖了过来,结果还没活儿给人家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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