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冲天翻了个白眼,道:“当然不可能是全部,如果你们苏家所用的染料全部都是颜色不正的,那你们家布庄的生意也做不了这么长久。寻常的颜色都是没有问题的,但那些需要经过精确调配才能配出的颜色好像都有些问题,我觉得应该是在调配时取料比例不够精确,使得最后呈现出的颜色或多或少都有些深浅上的偏差。”

        “只是颜色深浅上的偏差而已,有什么关系?”苏时突然觉得苏漓和苏雅有些小题大做了。

        “时公子如若觉得这样的偏差无伤大雅,那这件事咱们也不必查下去了,”苏雅吊起眉眼睨着苏漓,嚣张地说道,“不过苏漓我可告诉你,这样的布料,我决不会用,你若还想用我,就得从唐家购进布料了。”

        “现在我说的算,我说不妥就不妥,我说要查就要查,”话音落,苏漓偏头看向苏雅,嫣然一笑,“雅娘,你的雇主是我。”

        苏雅一愣,旋即当着苏时的面儿咯咯地笑个不停:“好好好,我的雇主是你。”

        苏时气得脸色铁青,想要拂袖离去,却又碍于苏山的命令而不敢离开,偏苏漓和苏雅都不把他的怒气当回事儿,苏时就只能站在一旁生闷气。

        忙活了一上午,那些染了色的布条终于全都晒干了,苏雅一个一个地仔细看过,最后冲苏漓摇了摇头。

        “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颜色的偏差实在是太大了。”

        闻言,苏漓的面色微冷:“难怪苏氏布庄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京城里的人见惯了好东西,眼光最是毒辣,哪怕说不出布料的颜色究竟是深了几分还是浅了几分,他们也能仅凭一眼就看出布料的感觉不对,或许是不够端庄,或许是不够典雅,或许是不够艳丽,又或许是不够贵气,总之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全都是他们拒绝购买的理由,而像锦绣坊这样的绣坊,既然是开在京城里,自然也要紧紧跟随权贵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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