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柔声细语地说道:“玉人阁十二月的这套衣裳被卫国公府的二小姐定下,却是给宫里的冯昭容做的,今日衣裳刚做好,孙女回来之前冯二小姐才刚将衣裳取走,说是立刻就要进宫去送给冯昭容,孙女这会儿都要慌得六神无主了,若是说错了什么话,祖母您可千万别跟孙女计较!”

        苏老夫人大惊:“给宫里的娘娘做衣裳?你这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回来跟老身商量商量?宫里那些贵人的生意是能随便接的吗?!”

        苏漓一脸无辜:“可祖母之前不是说玉人阁的事情跟苏家无关吗?而且就是因为知道宫里贵人的生意不好做,孙女才没跟祖母说的,万一真的惹贵人不高兴了,那也只是孙女自己的事情,不会连累苏家。”

        但若是讨了宫里贵人的开心,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苏漓只说了不好的那一面,苏老夫人却是能联想到好的那一面,顿时怒从中来。

        “阿山,玉人阁的事情你为什么没跟老身说?”

        不止是玉人阁的事情,从洛阳回来之后,但凡是跟生意有关的事情,阿山什么都不跟她说了,就算她将阿山找来一一询问

        ,阿山也只会含糊其辞地说一切都好,可究竟是怎么个好法儿他不说,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他也不说。她知道定然是哪里出了问题,也怀疑过是不是漓儿那丫头在挑拨离间,可她没有证据,也查不出个端倪,只觉得苏家的事情真的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这样不好。

        苏山明显有些心浮气躁,听出苏老夫人语气中的责备,苏山更是一脸烦躁:“母亲,年末正是应酬多的时候,漓儿跟阿河那边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派人来与我说一声便是,我会安排人帮他们处理,但我真的没有余力时时刻刻地关注他们。母亲若是这么关心玉人阁的生意,不如让老四或者阿青去玉人阁盯着,我没那个时间。”

        话音落,苏山瞄了苏漓一眼。

        母亲明明已经给了阿河五十万两,却还想让他出钱、出人帮阿河顾店赚钱,并且为了这件事一直对他纠缠不休,年末应酬多是真的,他每天在外面时要小心谨慎,回到家里来还要与母亲纠缠,他是真的烦了,只希望他的这番说辞不会惹漓儿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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