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时呢?又回书院去了?老身不是让他跟在漓儿身边吗?”苏老夫人冷着脸看着苏山。

        苏漓抢在苏山前面说道:“回祖母的话,近三个月来我有大半的时间都待在玉人阁里帮雅娘打下手,时堂哥跟我一起待在玉人阁里也是虚度光阴,便回书院去了,但若是需要外出办事,时堂哥都是跟我一起的,只是没想到时堂哥与我一道外出的事情祖母没听说,唯独听说时堂哥回书院读书的事情,可险些冤枉了时堂哥。”

        从洛阳回来之后,苏时只在苏漓身边跟了几日,见苏漓天天待在玉人阁里刺绣、缝衣裳,苏时觉得他待在那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于是向苏山报告一声就回书院去了,只是这事儿若是让苏老夫人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通教训,反正一定是二房的谁在苏老夫人耳边嚼了舌根,苏时究竟有没有跟在苏漓身边这事儿也只有苏漓和苏时说得清楚,苏漓索性就撒个谎。

        苏老夫人盯着苏漓看了一阵,可不管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双清澈的眼和一张无辜的脸。

        “此话当真?”

        苏漓愣了愣,轻声一哂:“祖母可真是高看我了,在这苏府里,我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瞒祖母,倒是不知道我是哪件事做得不对,怎么就叫祖母信不过我了?”

        苏老夫人沉着脸,一语不发。

        苏婉总算是见识到苏漓这张嘴有多厉害,眼见着苏老夫人开始犹豫不定,苏婉便开了口,只是说话时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的,好像胆子很小。

        “漓姐姐哪里是什么软柿子?漓姐姐这样说倒像是府里有谁欺负了漓姐姐似的,”小心翼翼地瞅了苏老夫人一眼,似乎是见着苏老夫人没有生气,苏婉才继续说道,“大伯父只有两个嫡子,信堂哥如今跟在三叔身边学习,大伯父身边就只有一个时堂哥,祖母也是希望时堂哥能早日独当一面,好为大伯父多分担一些。喜欢念书是好事,可咱们家毕竟是做生意的,总得先把家业顾好才行,我觉得那是苏家人

        的责任,便是时堂哥也不能太任性了。”

        欣慰一笑,苏老夫人点头道:“婉儿说得对,阿山,阿时以后是子承父业的,你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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