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又拉着自家女儿说了好些体己话,直到月上柳梢头,才把小姑娘送回西厢房安歇。
晏初和顾盼相携着走回房中,顾夫人在二人身后遥遥望去,一双背影好似与多年前的幼时重叠。
不是当年,却也就是当年。
将军府的仆人们私下都暗自谈论,少爷和少夫人整日腻腻歪歪的,和一般的世家大族不同,反倒像是平凡人家的普通夫妻。
的确,两个人没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恨嗔痴、肝肠寸断的悲喜交织,只是不知不觉中忽略掉的琐碎点滴,平淡无奇的细水流年,而后顺理成章结成连理。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这一生也不算枉费了。
西厢房里依旧是顾盼熟悉的模样,就算她嫁进了将军府,小桃依旧把这里打扫得明净整洁。顾盼脱了绣鞋跳到床上,来回翻滚了几下。晏初也脱了鞋躺在床上,原本宽敞的空间霎时变得有几分逼仄。
顾盼没穿袜子的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试图把他推下床去。晏初一把捞住她作乱的小脚丫,摸到她脚背有些凉,扯过旁边的棉被盖住她半个身体。
顾盼嫌弃被子不舒服,胡乱蹬了一通儿,把棉被踢到一旁。见晏初又想给她盖上,于是咯咯笑着去闹晏初。
“这可是你自己非要招我的。”
顾盼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晏初已把她按在层层软被里。修长食指替她解开衣领处的纽扣,晏初抚摸着她脖子上的痕迹:“快消下去了,不知道其余地方也是不是如此。”
顾盼虽看不见,也知晓他说的是什么:“其余地方,应该也快消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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