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笑笑一愣，在烛光中低头仔细瞧着自己的手，那双脏兮兮的，沾染了无数同门鲜血的手，永远也无法干净了的手。
“她不似旁人，总喜欢将我的头发分成一缕一缕的，慢慢地用扇子打风，有的时候，还会趁我不注意，用手指将我的头发绕成一圈一圈的，她真是个坏心眼的姑娘。”
他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里勾出曾经的回忆，那些明明早已经褪色的回忆，却因这一个个生动的细节，仿佛重新有了鲜亮的色泽，甚至好像能听见那轻缓的带着韵律的风声，在干涸的心田中，忽如排山倒海而来。
“笑笑，我是不奢求你能原谅我的，所以我那时便想，如果你真的甘愿做一世的小玉姑娘，那样，也很好。”他握紧她的手，在黑暗中，久久的，久久的。
两日后。
林琛如约赶来，送来了大红喜服、喜糖、还有一壶酒。
林琛说：“小师姐，有生之年，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祝福你们的，就算你不是个女魔头，但你选择和自己的师叔在一起，也是大逆不道。”
石笑笑道：“呵呵。”
林琛脸上一阵青白，又道：“小师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石笑笑平静道：“林琛，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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