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快起来!”

        “大少爷?……快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番薯’就站在床头,使劲的推着朱学休,要求他起床,朱学休心里好不情愿。

        大前天晚上刚刚吃过晚饭,就跑到福田村代邦兴公处理村民火烧彭氏公祠的事情,一直忙到半夜三更;前天晚上想了一夜该怎么送礼,昨天又想入非非梦了一夜,破晓时分才真正睡着,这天刚亮就来喊起床,朱学休只想凑到‘番薯’面前给他两拳,只是如今想着再补一觉,不就不愿意动弹了,只能打个滚,翻两番。

        “急什么,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

        朱学休翻了个身,不情不愿的裹着被单,直接往床里边靠,想着一定要再睡一会儿。

        “不能再睡了,安塘村的表嫂来了,等着要见你。”

        安塘村的表嫂?

        朱学休趴在枕头上,闭着眼,偏着头迷迷糊糊的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自己家里在安塘村有亲戚,不由得连连摇头。

        “不去……,安塘村我哪来的表嫂!”

        在江西,不只是陌生妇女称之为表嫂,还有真正表亲的嫂媳也称之为表嫂,最明显的差别就是在称呼这类表嫂之前会加上前缀,比如地名,比如姓氏,也有直接称某家的表嫂,比如说舅舅家的表嫂,那就是真正的表嫂,是娘家表哥表弟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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