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休的父辈只有一位女性,回乡前就嫁在了外地;朱学休自己的母亲是外乡人,在本乡也不会有姨家的表嫂;阿公邦兴公虽然有三四个姐姐和妹妹,但是根本没有人嫁在安塘,那里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些人家里的表嫂。
花妹儿的儿媳妇,朱学休也是叫表嫂,只是花妹儿刚刚出嫁了一两年,虽然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她的儿子路都还不会走,更不会有什么表嫂,就算是指腹为婚,有了儿媳妇,那也是话也不会说,更不会大老远的到院子里来和光裕堂的大少爷“叙旧”,更何况她也不是在安塘。
除了这些人,之外来院子里认门、称之为表嫂的、那只能是野路子的表嫂,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朱学休动也不愿意动。
“别……,你快起来吧,她都快要哭了!”
“两个眼睛都是肿的!”
安塘的表嫂来光裕堂之前有没有哭过,‘番薯’不晓得,但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哭了,没见过这么能睡的大小伙,有人登门了还赖在床铺上装死赖活。
“求你了,你要是不起来,你阿公必定要赖我。”
‘番薯’哭丧着脸,只感觉前厅里坐着的那位表嫂要是真出了差错,邦兴公说不定就会怪他没有及时的叫醒朱学休。“……她是那年抱着你阿公哭的那个!”
“抱着我阿公哭?……”
朱学休一翻而起,拥着被子坐在床铺上,抬起头打量着‘番薯’,看到对方点头之后,赶紧的打偏脑袋想想,能够抱着老爷子哭的人关系定然不差,说不定还真是有旧,或者是和真的有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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