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琰努努嘴,“王月妍啊,她把你推下山,害得你差点毁了容,你不恨?”

        郭氏一向不争不抢安守本分,郭夫人上回来瞧瑗宛,也是一味的息事宁人。郭琰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些话?

        瑗宛心里不确定,她和郭琰来往不多,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命运被旁人捏在手里,每走一步都要更小心。她垂头笑了笑,“我已经无碍了。”

        不说自己知道当日凶手便是月妍,也不问郭琰为什么提起这个。

        “你还真的心挺大的,瞧得开。”郭琰唇边噙了一抹嘲弄,“你想不想知道,适才我听见了什么。”

        瑗宛下意识心中一紧,直觉郭琰接下来说的话和自己有关。郭琰对她此刻的反应还算满意,挑眉笑道:“看来你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的。”

        她环望四周,确定身边不会有人听到,方道:“适才他们屏退了服侍的人说话儿,我帕子遗失在窗下,正回去拿,将这些话听个正着。秦家得到消息,京城有个大人物要来锦城了,秦老太君给你舅母出主意,说你颜色好,要把你献出去。”

        她摩挲着掌心下的亭栏,见瑗宛脸色微僵,温笑道:“我要是你,我就顺从了,跟着京城来的大人物,做高官的女人,总比窝在王家受闲气的好,你生得这样美貌,进了大人物的后院也能出头。到时调转回来给王家好看,叫王月妍和秦氏跪在你面前磕头,不好吗?想想就觉得解气。”

        瑗宛抓着裙摆,手心汗涔涔的,秦氏要把她胡乱嫁出去,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怎想到那些人心狠到这地步,干脆要拿她来做人家的陪床。

        “郭姑娘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话?”瑗宛稍缓过来一点儿,抑着呼吸尽量将声音放平缓。“郭姑娘求的是什么?家里定然三令五申叫你莫把月妍推我的事告诉我了,论亲疏我还不及她与你亲近。”

        郭琰叹了口气,抬手将袖子卷起,将雪白的胳膊递给瑗宛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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