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海端茶的手一顿:“郑厂公?”

        秦氏点头:“老爷,妾身人在内宅,对外头的事不大懂,但这位大名响得,连妾身也有耳闻,我听说不少人暗中喊他‘二皇帝’,是不是真的?”

        王仁海肃容斥道:“莫要胡言。这些事哪里是你一个妇人家可妄议的?你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秦氏抿嘴一笑:“老爷,这回您可要记着我娘家的情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不是娶了个京城来的媳妇儿?人如今家里哥哥升迁,进京啦,人在宝泉局做事,打听到郑敏郑公公给宜华郡主送嫁,不走官道抄近路朝西蜀去,约莫三五天就到锦城。你说着天大的好机会咱们如何能白白错过?老爷,您想不想搭这郑公公的船?”

        说不想那是假的。

        郑敏手掌大内二十四衙门,整个皇城都听他摆弄,别说攀上他本人,就是能沾上他那些个义子一点儿光,高官厚禄也便唾手可得。

        杜太太心下喜欢,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上下又打量一遍,口中赞道:“真是个秀丽端庄的好孩子,瞧瞧这眉眼,这身条,真是样样得我的意儿,王太太好福气,家里几个姑娘本就出挑,又来个这样好的外甥女儿。”

        秦氏噙着笑,温声道:“您过奖了,宛儿,你杜伯母不是外人,难得她喜欢你,你挨着你伯母坐吧。”

        瑗宛依言挨在炕边儿坐了,右手还被杜太太握在掌心,她侧眸也打量着杜太太。

        杜老爷去得早,听说是得急症没的,杜家就她一个女人,拉扯两子两女长大。杜公子是次子,上头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成婚,底下还有个妹子,今年十四,跟瑗宛年纪相仿,往日也一块儿走动着。

        往日月妍格外喜欢跟杜公子的妹子一块儿玩,那时瑗宛不曾多想,如今瞧来,月妍当是有意笼络的了。杜公子是个敏感多疑的性子,对此不会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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