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宛已经在水里好一阵,赵嬷嬷进来催促:“……底子本来就虚,受不得寒,不可贪凉,赶紧起来……喝盏山楂茶去去火就是了……”
瑗宛扶着彩屏的手从浴桶出来,一尘不染的巾布裹着纤细的身,就看见下摆几点嫣红,彩屏算日子,“姑娘信期提早了三日。”
赵嬷嬷忙不迭拿衣裳给她披着,“月信来了,更不可再浸冷水浴了,晚间要洗漱,就在后堂温泉池,姑娘年轻不保养,以后生养困难,坐下病根儿受累一辈子……”
瑗宛红着脸瞧彩屏拿了适才的布巾去换,心里有点踌躇,最初那晚染了梅花的垫巾不知在哪儿,若是嫁个寻常人,元帕要给婆母跟嬷嬷们验看,以表清白。
她是嫁不得人了,但也不算污了,走到今天一切都是清醒之下换得,她并不后悔。
夏奕身份贵重,是个极俊的男人,她委身他,除了在他跟前有点儿难堪,实则是不枉的。
他也大方,修的院子这样奢华,锦衣玉食供着,按交易关系算起来,他付出的更多些。
云雨纠缠,彼此都出了本钱……
在赵嬷嬷盯视下喝了碗红枣燕窝汤,用帕子抿着唇,唇内细小的伤口微微刺痛。
她就想到自己受的这几回,他可真蛮横……
赵嬷嬷好像看穿她,低声凑在跟前相劝,“姑娘,您如今月信在,不能叫王爷近身了,……您年纪还轻,昨晚没睡俩时辰,……再这么身子亏空了,寿数要害短……王爷壮气贪欢不知疲倦的岁数,您还没长开,这么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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