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咬牙平息了一会儿,“你说说你,是不是妖精……”

        瑗宛额头贴在他肩窝,心里突然酸酸的难过。这日子过得,好像他们当真是一对儿似的,说着情话,亲密无间的搂着,可她是要走的,难道真留下当他一个不起眼的妾吗?

        她是好人家的闺女,父亲也是官,哥哥还活着,她有家了,不能给家里给自己蒙羞。

        她有廉耻,也有尊严的。

        “王爷叫什么……”她喊他王爷,淮阳王夏奕,如今是摄政王,除了他将来的妻子,这世上没人能喊他的名字了。她也不是要喊,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更多,想了解他更多。

        “从前我在宫里,你能想象么,一个被父亲疑心血统的孩子,郑敏光明正大跟人提及我,口口声声说‘小杂种’。”他眸子微眯,甚少提自己的事,不知为何她问了,就想和她说一说。可能是心事藏太久太沉重太疲倦,她温柔顺从,两人这般缠绵缱绻,好像不是不能说。“宗谱上随意为我落了名,在御赐的如意上取个‘意’字,秉笔算好心,问是不是写作‘奕’才好。这名字

        我还不稀罕,母亲唤我子穆,蕴藏了诸多美好寓意在其间。母亲去了,没人再唤我这个名。”

        他的手拨开她左颊畔的青丝,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你不问起,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世上除了你,再没第二个人知……”

        他说得寻常,她却一下子眸中酸涩,他们什么关系?她利用他利用得彻底。听不得他这样待她不同,不应该不同,她终是要走的。

        心里好像有一个很软很软的门被轻轻触动,一下子就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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