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这边刚走,那边厮就端着新沏好的茶过来了,秦先生倒下一杯,在手里摩挲着杯壁,静静看着水面上漾起的漩危

        方才他从青梧院外经过,听见有呼啸声传出,想着应该是陆英在舞剑,就想进来瞧瞧他的武艺是否生疏。

        陆英的剑法虽不及以前流畅,但也算很不错了,尤其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挥剑了,在柳州的那些日子,他虽然剑不离手,但也就只是剑不离手,从未将它挥起来过。

        秦先生看着他略有些滞涩的剑法,思绪跟着去了很遥远的地方,陆英的身影和记忆中的一个身影逐渐重叠起来。

        当年有一场战争,打的险象环生,少年为了救陷在埋伏中的他,单枪匹马杀入敌阵,趁着夜色,拼着老命硬生生把他捞了出去。

        他还好,少年一路护着他出去的,他就受了些皮外伤。少年伤势很重,被大呼跳的军医絮絮叨叨的追着叮嘱要静养要静养。

        少年不胜其烦,为了耳根清静,就老老实实的在后方阵营里养伤,因为伤及到了筋骨,军医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看好少年,千万不能让少年舞刀弄剑的,一定要静养。

        他内心愧疚,一边按军医交待的话不敢有半点马虎的照顾少年,一边又半分不敢懈怠的仔细盯着少年,唯恐他闲不住玩炼剑,再加深伤情。

        后来有一日午后,大将军传话让他去趟军营,是有急事要找他。办完事情他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城内专门安置伤患的地方,刚到少年所住的院落外,就听到里面有阵阵呼啸声。

        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从一侧翻墙而入,少年上身打着赤膊,手里拿着长剑,正舞的开心,伤痕斑驳交错的后背上已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夕阳火红的光洒在上面,似是给少年镀了一层金光。

        少年也是刚收了剑招,就感觉到有人来了,抬头一看是他,一点都不心虚的朝他笑了笑,还特别自然的朝他打着招呼:“回来了,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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