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和昭德皇后还在世的时候,都是喊的她的封号“凝胭”;

        慕翎太子则唤她“小妹”;

        后来她及笄之年取字画堂,嫁给那个人后,那个人便一直唤她“画堂”。

        至于华熏国里的那些个朝臣、宫人们,任谁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唤上一声“凝胭公主”,以至于锦画堂活了这十八年有余,竟从无人喊她那个上了皇室玉牒的正经名字。

        许多年不曾听人喊她的正名,猝然听见柳茜如此喊她,锦画堂自己都愣了愣,险些没反应过来柳茜口中的“锦媛”是谁。

        而短暂的怔愣之后,锦画堂就勾着唇笑开了:“哟!这是恼羞成怒了?都敢直呼皇后的名讳了,柳如烟,你这是要以下犯上啊!”

        柳氏之女,名:茜;字:如烟。

        锦画堂一直觉得柳茜这个字取得甚好,瞧瞧柳茜那单薄的身形,这要是风刮得大一些,只怕柳茜就真如一抹青烟般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这边,锦画堂不无恶意地想着柳茜那厮怎么至今还没有扶摇直上九万里,那方,却见站在梨花木椅前的柳茜已是气得柳眉倒竖,一张俏脸生生气得都扭曲狰狞了。

        只是这柳茜也不知道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原先还扭曲狰狞的面色竟慢慢松懈了开来,就连那气得倒竖的柳眉都逐渐平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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