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接二连三!大前天刚听说文老大当了驸马,西域诸国大军压境,今天上午便传来战报,说西关镇沦陷了。那本来也不是什么军事重镇,西域诸国之间与中土有沙漠阻隔,多年并无正式交往,原先无非个别国家暗中支持荆景雄那样的马贼劫掠骚扰,因此,自大米朝建立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大举入侵。大米朝在西边的防御,一直交给几个关隘、几支铁骑,还有老天爷。恰遇东西两头都吃紧,兵力极为不足。为此,朝廷大行招安,官匪相爱一家,即便如此,老天爷依然不给面子。

        上午前来传信的太监说,西关镇之战,叛贼文有仁作为先锋,斩杀了中土十几员大将,城破后,第一个带兵闯入。据线报,西域匪兵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没想到文有仁居然这样,我惊讶之余忙问:“公公,我二哥文有义怎么样了?”看到莲花关切的眼神,又随口问了句百姓之生死。太监说文将军折损了不少人手,带兵撤退,固守安城,西关镇的百姓……恐怕凶多吉少。莲花垂泪不语,抚慰不得。太监还说,凝玉的父兄被派到西边带兵守关,奉旨驻兵迷茫山。凝玉把我正在安抚莲花的手拽到自己手里,焦急地说:“相公,我爹和哥哥,刚平冤昭雪就被派去打仗,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我说放心吧,相比安城,迷茫山不值钱,西域人只会攻打安城,不会去迷茫山,我丈人和大舅哥绝对不会有事。凝玉蹙眉哀叹,抚慰不得。

        接着,太监展开一条皇上密旨,传来更不好的消息。沈剑那货说,叛贼文有仁原为丐帮帮主,与武林帮派牵涉甚深,又兼之武功高强,凡人无法降服,钦命御弟文有智为“讨逆使”,即刻出发,前去镇压,剿灭丐帮大叛贼。我站起来拒绝:“公公!我身体都这样了,刚平了东边,又要派去西边?大米朝的能人都死绝了不成?大米朝的历史难道是文家创造的?!你回去跟皇上说,文有仁叛国跟我无关,臣文有智已经油尽灯枯!说起那丐帮,我这帮主的位子都是被人强加的,应该让秦大有,对,秦大有出面摆平!还有还有,丐帮武功出自少林,无苦大师也应该去!”太监为难道:“这可是圣上亲口下的谕旨,文大人,抗旨不遵可是……”我怒道:“要杀头是吗?那些吃皇粮不干事的,怎么不用杀头?这样,我再给你举荐个人,文有仁跟我师出同门,武功师承于包碧莲,徒弟叛国,师父有责。你回去跟皇上说,三个老前辈比我一个病入膏肓的晚辈面子大、武功高,要是觉得还不够,就把……”我跟他耳语说了包碧莲和沈槌他爹“郭大爷”的关系,可以趁机让无苦大师把他搬出来。这老太监深居宫中多年,虽然当初不是“郭大爷”的心腹,但他哪儿能不知道这层关系?他却装作吃惊。我对他说:“你就这么跟皇上说,文有智有心报国,无奈病体拖累,这几天便要开膛医治,生死由天,若能康复,一定誓死效忠,这之前么,先让老前辈们出马,共赴国难呗!”老太监跟文老二关系不一般,算是答应了。

        最后,他又传了一条对我来说最坏的消息。那老家伙喜眉笑眼地说,皇后娘娘有喜了,比别的妃嫔都早!我虽有准备,但听罢仍然暗暗不快。并不是冲着黄小雨,而是冲着沈剑。正值举国艰难、民不聊生的时候,众人拼死报国,他却在宫里忙着跟不同的女人生孩子。这他妈是个昏君吗?!我笑着道喜,让三姐妹找了些金锁玉佩什么的,托老太监带回去给皇后娘娘。

        之后可算没有别的消息了。这宣召的太监,乃是头一回上浪荡山,午间自然要宴请一番。他对李大厨的手艺赞不绝口,说宫里的厨子没几个能超过李大厨的,眼下山头也用不上这么好的手艺,干脆进宫伺候圣上,太监笑说:“哎,皇后娘娘害喜,什么也吃不下,把太后急坏了,命老奴想办法,我哟啥办法没想啊?连文大人那十个结拜兄弟都派去了,嘿哟,没用欸!这趟啊,老奴就自作主张啦,啥也比不上娘娘肚子里的皇嗣重要!”我心说老子动刀养病,也得吃好呀!可开不了那口,不然说起来我是跟沈剑的儿子争食,吃亏丢脸又危险,便大方应允了。李大厨看向素贞嫂子,素贞嫂子出身黄仓,那是当今太后的嫡系,她当然没意见。于是李大厨跟了太监。

        饭后,太监酒足饭饱却迟迟不走。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忘塞钱了,暗中提醒好几次,其实钱我是给足了的。李大厨带路,太监在寨子里到处转悠。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我总不能逐客,只能陪同。这死太监太讨厌了,哪儿哪儿都感兴趣,走着走着,终于,他看见了小乔。当时黄盖夫人正给小乔喂药,老光棍在侧。小乔毕竟不同于凡人,太监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奇地问来问去,老光棍得意地有问必答,还说小乔状态渐稳,他自己功不可没。太监竖大拇指赞过便继续逛,到了一处,见威尔逊正在擦拭各种锋利的小刀,太监问这是干嘛,威尔逊说,准备明天给文大人做手术。我吃惊了,这货怎么如此实诚?我随便说了日子糊弄太监而已,消息走的真快,威尔逊当真了。太监听罢,大喜过望:“那我可得亲眼瞅瞅!开膛破肚治病,闻所未闻呐!回去好禀报皇上。”我骑虎难下,心想反正迟早得开刀,顺道抓来的几个牛球人也整治好了,天意如此,我不必再推脱。让太监看个清楚,也好回去说给沈剑。

        傍晚我去看过小乔,回屋后,见莲花、凝玉和三姐妹都在等候,她们知道我明天要开刀,各自惆怅,仿佛我是去送死。可惜,时日不足、力所不逮,没能让她们怀个一男半女……罢了,大概是天意。我一一安慰过,送出房门,独自调息养神,抱起游记翻看一阵,觉得应该写点什么,可又没写出什么来。

        老半天,甚至座右铭都不冒一则。我猜,值此时节,赋诗一首也可作为纪念,免得文老五那货趁机拉屎放屁。于是铺开纸张,挥笔写道:“明天上砧板,今夜略怅然。十八离家去,自此无故乡。心存富豪意,命运何有常!情丝绕千转,救美历万难。财宝可穷数,美色实难量。神功岂盖世?生死翻几番。忧国忧社稷,洒血沥肝胆。游魂归故国,病体藏深山。不求闻与达,愿同四世堂。焉知如意否,活着下砧板?”

        品着,只比文老五的强一丝,得,强一丝也是强,洗洗睡吧。)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书族小说网;https://kpc.lantingg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