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永黯然:“就算侥幸保命,流放到岭南去,和死又有什么区别?”一路南下路途艰险,押解的犯人非死即伤,能顺利到达流放地的也不过十之一二。

        褚楼默然。

        这里不是后世,此时的广南道大部分地方都荒凉落后,气候潮湿炎热,多有瘴气,就算是公务员好吃好喝地过去上任,都要大伤元气,何况是戴着头枷和手枷的犯人?

        他极低声说:“我打听过了,你毕竟没有正式记入你大伯这一房,且又没有入仕,并不知情,不出意外应当就是流刑。”所以还是尽早接受现实,做好心理准备吧。

        陈天永和他对视,半晌嘴唇哆嗦起来。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该为自己能够活下来庆幸,还是为今后漫长的流放生涯感到恐慌。

        他紧紧地握住褚楼的手,哽咽无言。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对楼哥儿说。

        他想同楼哥儿聊一聊小时候在京城大街小巷乱窜的事儿,想问问他旧时玩伴们如今都成家了没有……他还想告诉楼哥儿,他家小堂妹在观戏楼瞧见他了,还偷摸问他的事儿……他小堂妹清秀极了,善良可爱……

        褚楼反握住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汗水,还有微微的颤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