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用略带粗糙的手揉小孩的脸:“儿子,你若成了圣子,国舅也会高看你一眼……”

        “我不想当劳什子圣子!”白柳忍了又忍,终于说了实话,“咱们一家在京里待得好好的,为甚要来这鬼地方?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虫子!”

        他越说越委屈,学堂还没放假,他倒先请了长假,等回去以后,他的功课怎么能跟得上同窗呢。

        白德大怒,反手甩了他一个巴掌,力道不大,声音清脆。

        “畜逆!半点出息也没有!”他强压怒火,低吼,“我们明明与白麓同宗同族,地位平等,凭什么他高高在上,我们却寄人篱下,与奴仆无异?”

        他看白柳眼含泪水,又放缓语气:“你若是毫无机会也就罢了,可你确在圣子人选中啊!若你成为圣子,将来就是巫祝。哪怕是国舅,不!哪怕是太后,以后都得冲你行礼!”

        白德仿佛都能看到未来那一幕,兴奋地眼睛都要红了。

        那是何等——何等扬眉吐气的一幕啊!

        白柳冷冷地看着他爹发癔症,眼泪一点点干了。

        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为了他自个儿。至于要怎样成为圣子,有没有危险,成为圣子以后还能不能过正常日子……这些他爹通通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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