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外头宫人匆匆远去的脚步声,知晓外头的宫人必然是听见的了皇帝方才的话语,自然退开了去。

        她只羞得不敢睁眼,他的手指冰凉,若有若无地在她的胸口上随意那么一点,她啊了一声,浑身轻轻的一颤,可他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只停留了一瞬间,旋即便又撤了去,“爱妃难道不伺候朕更衣么?”

        她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不顾自己此时衣衫已乱,忙急急起身,跪在床榻上请罪,皇帝的目光再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只慢慢地闭上眼睛,仿佛疲倦至极:“妃嫔该如何侍寝,想必是有嬷嬷早教了你吧。”

        她忙应了一个是,含羞照着嬷嬷教的这样一步步地做下来,皇帝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闭着眼,并不再看她,便是到了那一刻,也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而已。

        现在,皇帝目光中含着一丝极温柔的神情,她微微地垂下眼睛,皇帝毕竟还是怜惜她的——便是教她侍寝的嬷嬷不叮嘱,便是昨日太后不提点,她心中也是极清楚——自己面对的男人是九五之尊,便是在床榻之间,也是九五之尊,是大梁千万百姓头上的那一片天,哪能如同普通的男人一般意乱情迷?

        皇帝再不曾多看她一眼,只提脚往外走。刘全忙匆匆跟上,莫氏领了宫人将皇帝恭送了出去,如意馆的宫人们无不喜形于色——在这宫中,人人都知,奴才的命是同主子的恩宠牢牢地绑在一块的,若是主子得了宠,这手底下的奴才在奴才们中也多了几分体面,若是主子不得宠,跟着伺候的奴才也是夹着尾巴做人,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多吭一声。

        而莫氏如此受宠,一连两天皇帝宿在如意馆不说,第二日又是赐宴又是召了教坊行乐,莫说是在一众新晋妃嫔中拨了头筹,便是放眼望去这后宫上下,算上位份最高的尉石二妃,也没有比她更炙手可热之人了,这阖宫上下的奴才们无不庆幸自己分到了这如意馆,从这如意馆出去,也是昂首挺胸,神色颇带了几分自得。

        莫氏领了宫

        人目送了皇帝的銮驾去得远了,这才准备扶了贴身宫女明芳回转身去,明芳一面扶着她往回走,一边道:“娘娘可是要快些妆扮了,若是今日到太后老人家面前又是最迟的,怕会落下恃宠而骄的话柄。”

        莫氏想起昨日之事,前日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害得自己在太后面前大大地失了仪,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出那样的纰漏,于是忙点了点头,匆匆进得殿中妆扮洗漱,紧赶慢赶地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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