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太后的福寿殿,已有不少妃嫔到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莫氏的神情与前日岂可同日而语,她虽说不上倾国倾城,可本也清秀雅致,经了昨夜越发地唇红齿白,春风满面,比起前日愁容满面的模样来,更多了一番娉婷含羞,初承恩宠的风韵。
众人早就听闻昨夜皇帝为了她,竟然专程召了教坊,在如意馆中设了欢宴,又知晓欢宴足足到了亥时才撤,更知晓这欢宴又并不曾召了其他妃嫔作陪,自然心中怀着一腔子醋意,个个嫉恨妒忌不已。
太后自然也是知晓昨日之事,可毕竟皇帝偶尔为之,又见那莫氏与昨日大不一样,一副女儿初嫁的娇羞模样,又是小心翼翼的侍奉着,丝毫没有张狂得意的意思,因此便不曾责问于她。
虽说众人脸色忿忿,可见太后并不曾有只言片语的责怪之意,又见莫氏神态平和,除了尉妃言语上不阴不阳地奚落了几句,众人也不好一味胡搅蛮缠,倒也只得作罢。
众人请了安去,慢慢散去,莫氏也随了众人退了出来,众妃嫔离了太后面前,自然少不了些夹枪带棒的讽刺,莫氏本来性情温柔,此时也低头走路只作不闻。
一众妃嫔之中,倒是赵娇的态度又与别个妃嫔很是不同,旁人看莫氏,无论如何便都有些怨念之色,可那赵娇倒全无怨怼,一张俏脸含笑,朝着莫容华屈了屈膝,脆生生道:“姐姐安好。”
莫容华不曾料到有一位妹妹如此待她,忙赶上几步扶了她起来:“妹妹不必多礼。”
赵娇生得一张樱桃小口,笑起来格外明艳动人:“姐姐住在如意馆,嫔妾住在芳若殿,”她同团扇朝着前面虚虚一指,掩唇一笑,“隔着也不远,正好同姐姐顺路呢!”说罢,轻轻地挽起莫容华的袖子,极体贴地陪着她踱步向前。
莫容华方才并不不曾想起面前的这一位是何人,两人说话间,她才慢慢地想起这一位正是昨日在太后面前伶牙俐齿的那一位赵充华。
赵充华性情甚是活泼,一路上说天道地,又指了芳径旁的芍药给莫氏看:“姐姐,你看着花儿开得甚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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