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时恍惚,天狐妖僧毒已出手,而堪堪拄地的魔剑创世同时在掌心旋转,刹那爆发出无边寒意,甚至一度影响到了隔壁袭灭天来的战局。

        那正是能让灵魂为之冻结,让罪孽不得超生的寒冰地狱!

        ‘有哪里不对吗?’

        并没有啊。

        天狐妖僧本就是摘自他性格中的一部分,所思所感与本体不同又有什么问题呢?哪怕当真失控,真就杀戮过度,叹一声无奈又会被善良的人所原谅。然而被骤雨生忽略的是,他此时所领悟的所谓“升华”,根本已是偏差了单锋三境之感悟,这份“升华”实际上是出自他手持魔剑之无形共鸣。

        一朝踏错,魔剑依然是魔……也许正是一柄隐藏甚深,藏有人生死亡大恐怖的真正魔器。这柄以黑为主,仅有剑柄往下过度一丝金芒的冷锋之剑,已在试图渐渐带领此任的剑主踏上一条违逆人性之道路。

        玄之又玄的感应让人欣喜发狂,单天狐妖僧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从其慢慢削弱了杀意的剑锋上窥其究竟。这里到底有多少僧众?这里到底还剩多少僧众?杀意一时收敛,却让眼前地狱越发冰寒刺骨。承受波及的罗汉铜棍寸寸冻裂,凡人之躯寸寸冻裂,殷红的血液在流淌的瞬间已染剧毒,向外蔓延的时候,也在一寸一寸毁灭佛土生息。

        与袭灭天来正在对掌的横练金刚只觉得脚底发痒,这僧人猛一低头,心寒胆裂,继而惨叫不绝于耳。

        在第一时间,袭灭天来已察觉不对,直接御气腾空,手持念珠腾生青红业火,将隔空而来的寒气尽数焚毁。

        大地之上,那寒冰地狱,甚至于远离这处战场,仅仅被毒所波及的更远处,来支援的僧人,尚未脱离大地的僧人双足皆然裸露,皮肤一寸一寸皱裂,无声无息只有白骨支撑身形,再然咔嚓断裂。

        皮肉骨血皆虚妄,一寸一寸化尘灰。本不意前来的殿主法丈轮王眼神惊骇,霍然一掌击地腾身而起,眼睁睁见自己双足同样发生剧变,“这是——”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殊印塔、庄严殿、甚至于一些驻足停留在此修行的不世圣僧。而这一击,就干掉了云鼓雷峰几乎四成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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