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谦让,倒是让葫芦老人大有好感,于是当下便言:“不消谦逊,你之技艺,我从这残局之上便可看出一二,这当中还有行军布阵的气势,端得是厉害无比。”

        “我唤作杜康,你称我杜翁,亦或壶公便可。”

        葫芦老人如此说,李辟尘想了想,道:“那贫道便称老先生为壶公吧。”

        壶公一笑:“你是看我这铜葫芦有神异吧,哈哈哈,我告诉你,这葫芦里,装着的是人间最好的酒水,唤作迷仙引,那是仙人喝了,也要倾倒的妙酒。”

        他言语着,此时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可惜,这葫芦现在,那迷仙引,已经没了。”

        手指点向草庐,壶公眼神迷离起来:“我居于此,酿酒半生,为得就是再酿出迷仙引来,可惜,忙忙碌碌,抛去了官位,隐在此间,至如今,已有一个甲子年岁,这迷仙引,遥遥无期。”

        他话落了下来,又问李辟尘:“小道爷看我,今年几岁?”

        李辟尘笑着言:“我观壶公气息,年纪早已不甚重要,这山灵水秀之处,助人化成仙身。壶公之年岁,本有一百之数,如今看去,却还恍如不惑之年,只是多了白发白须罢了。”

        壶公哈哈大笑:“那看起来,我气色还是不错!常常在想,我总是被乱花迷了眼睛,总是想要酿出那迷仙引,只是不论如何,都达不到,都酿不出来。”

        “这草庐里,最年长的酒水,已经有六十年了!那是我当年来这里时,酿出来的,现在一个甲子,正好可以开坛了。”

        壶公这么说着,那身子起来,此时草庐前,溪父已捧着两坛大酒出来,那是四十年的酿期,而壶公见了,连忙道:“老弟弟,不要这四十年的,这四十年的,喂那些猴子去吧,你拿两坛六十年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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