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可要好好看护小袭呵。”她觉得自己的命运要在小袭身上重演一遍。
鱼玄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先前也是这样把紫岫托付给自己的。你为什么这样信我?但没有问出口。她明白莺奴爱她,到底只是一种习惯,她是爱惯了人。如要她恨人、厌人,反而做不到。她从莺奴身上也只能得到这些了。
她飘然说:“好。”
莺奴斟酌着说:“员外郎说过要把小袭接到他那里抚养的话儿。”
鱼玄机道:“紫阗这样迫不及待,要他阿爷死?”
莺奴点点头,长发在席上发出微微的响声,像小兔在草里动。“我亦守了很久的。紫剑慈作古,你就能回来了。而我动手杀,却又不合道理,你必怪我乱大谋。”
鱼玄机笑道:“你把我从杭州叫回来,我就知道是这回事。你怕我留在紫阁,会被人嫁祸,所以要我在这里等杭州出了事再回去。但我不在杭州,他们也有嫁祸给我的办法。”
莺奴道,这有何解,我也知道他们意图不轨。好在我不倒,你也不会有事;紫阁需有十万的胆,才敢报官害你。
鱼玄机道:“既然如此,就让我去杀夫,你能护我,我自无所畏惧。”
莺奴知道她不是真要亲手杀人,一定在暗中谋划了机关,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尽管如此,她还是涣然叹道,你若不用登场才是最好。
鱼玄机从身后笑着抱住她的脖子,说道:“演木偶戏的人,明明就在看客面前牵线爬绳,可是谁也不觉得他在戏台上;嬉猴的人,自以为自己耍猴的技法一流,却不知看的人也笑他滑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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