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簇火,冲动到满是“管他们去死”的念头,当即就把笔一扔,好似孩子赌气,“不写了!”

        气势凶狠,语调却像是在撒娇。

        苏皬心里喜爱不已,已在面上都带了笑,行动却是将那支笔重新捡起,沾了墨,好欺负得不行,“不过是一纸文书罢了,阿姐无需在意。”

        苏皎怎么可能不在意,惹眼的是她,他出宫也是为她……

        还要去夺笔,苏皬忽连人带笔往后一仰,躲开的袭击,苏皎隔着桌子,腰上被抵了下,差点就一头栽在了他身上,手忙脚乱地撑住。

        她不知为何,又羞又气,“就是你这般好说话,他们才……”

        满是怒火的话因为苏皬忽然放了笔握住她撑在桌上的手而停顿。

        苏皎低头去看,才发现她刚才竟不小心将手按进了砚台中,沾了一手的墨,自己都毫无所觉,而苏皬拿着张帕子,沾了茶水,细细地给她擦拭。

        很奇妙的,她在这样简单的动作中竟觉出几分不急不忙,竟一时忘了反应。

        她就低头看着自己每根手指都被照顾到,连指缝里渗的墨都被细细擦去。

        “所谓罪己诏,不过是扯出来息事宁人的一张锦帕罢了,并非就是定我的罪。但若是我不答应,他们便会将这把火烧到皇祖母或是阿姐身上,届时才是人言可畏。正如阿姐此时的心意,我不想阿姐受这些委屈。”

        苏皎对着他的眼眸,还被他握着手,“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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