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辰在此刻,恨不得抓住陈显荣的头发暴打他一顿。

        她迟疑了下,还是告诉无易,“血缘是你和爸爸永远斩不断的联系,但这并不代表爸爸做事情必须遵循无易的喜好,也不是让无易一定要对爸爸如何……爸爸妈妈如果分开,那肯定考虑了无易,却不能只考虑无易。”

        无易懵懵懂懂,只听懂了最后的部分,“爸爸妈妈要分开了吗?”

        他话音里带了哭腔。

        谢挽辰心疼,但她并没有用“孩子还小,还不懂事”的借口欺骗孩子,也不愿意用无易当理由,维系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她说,“妈妈是想分开的。”

        无易眨了眨眼,方才都还带着笑的眼睛里已盈满泪水。

        他靠在谢挽辰怀里小声哭了许久,用晚膳时还在哽咽,谢挽辰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时,他眼皮周围的皮肤都还在发烫粉红,却说,“妈妈分开更开心的话,无易也想要妈妈开心的。”

        谢挽辰低头,在他眼皮上轻轻亲了下,“谢谢无易。”

        孩子抿起嘴笑,单纯因感觉到妈妈的爱而喜悦,“不用谢,妈妈。”

        他沉沉睡去,谢挽辰从偏殿出来,侯在门口的素衣自然跟上,前头两个小宫女打着灯笼照明,后头几个低垂着头,眼观鼻,口观心。

        进殿,谢挽辰只留了素衣,问,“凌阳王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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