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平日里寡言得很,却是每问皆答,“凌阳王是太后幼子,宫中先前有传言说是陛下可能并非太后所出,先皇离世后,此流言更多了些,近年陛下身子弱,太子年幼,太后曾有意要立皇太弟。”
谢挽辰坐在铜镜前,对着模糊的镜像,去摘头上的钗环,因小指上蓄了长甲,她怕勾着头发,不得不翘起小指,“那朝中诸事,如今是何人做主?”
“按说朝事是多由虞相国做主,但相国年事已高,精力不济,经手的政事,多是由虞侍中在打理。”
虞侍中……
这是谢挽辰醒来后第三次闻其人,再加今日那背后有人,气焰嚣张的梅婕妤都神秘地将其称为“那位”,她就不得不有几分好奇了。
“侍中做主朝政,相国之下的仆射们也无异议?”
景朝这官僚体制,相国已是文官巅峰,其下却还设了三仆射来瓜分其职权,仆射之下才是六部尚书,个顶个是实权高阶,侍中虽是门下省长官,却只管审议颁布诏书,权力上还要稍弱仆射几分,反而辖制,自然惹人深思。
“虞侍中是虞相国嫡出幼子,当年蟾宫折桂时,先皇曾亲口夸赞过他才过其父,且如今虞家长房长孙战功煊赫,已加封大都督,他与虞侍中一贯亲厚,对虞侍中亦是言听计从,旁人自然是不好争锋。”
素衣将最后一根玉簪收到了妆匣里,偏过头时,对上谢挽辰的目光。
“素衣,你好似,并不畏惧于虞侍中,提起之时,多是仰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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