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长宁宫一侧。

        谢挽辰忽停了脚步,看着那巍峨宫墙,不知是在对谁言语。

        “有时我想,我们女子一生,实是有几分悲哀,幼年便读闺训,为以后相夫教子,少年时便按着父母家族的意愿择婿,处处打点,时时谨慎,有了子女,又得为其谋划,百般周全,老了说是含饴弄孙,却还要顾及家族荣誉,带挈母族。”

        “便是我与太后之尊,都少不得如此艰辛。”

        她回头看刘姑娘,正巧眼角一滴泪落下,却又强自微笑,看着实是有几分惹人爱怜。

        刘姑娘眼睫翕动,显见也是颇有共鸣。

        方才在太后宫中,谢挽辰留心观察她时,便已知晓她大抵也不愿如此行事。

        她很快拭去了那滴泪,“本宫这一生,多少人羡慕,得嫁皇子,荣升皇后,诞下太子……但细细回忆,倒宁愿当年许嫁的是个世家儿郎,许是如今,父母健在,儿女绕膝,为些许琐碎小事忙得不可开交罢了。”

        这话,说得上是大逆不道,也的确是推心置腹。

        刘姑娘便是再多的防御,在此刻也松懈了几分,柔声劝,“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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