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名动京城的梅大人,这画功简直出神入化……”颜思卿不知身旁少年心思百转,只被眼前画像惊艳,由衷赞叹道。

        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些故去的名声在梅鹤白心中就是一道伤疤,只言片语间,就戳到了他的痛处。梅鹤白别过脸去连声咳嗽,咳的脸色都泛了红。

        颜思卿见状一惊,不是吧,他身体真有这么差,刚放下笔就病了?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顾平川,员工累出病了,老板得负责吧?

        顾平川缓缓醒过神,掩去眉目间不符合如今年岁的深沉,又像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般真诚说道:“让梅大人受累了,身子不适就快回去休息吧,记得再让梁太医给你看看。”

        “分内之事,不算受累。”梅鹤白闷声止住咳,朝他弯腰一拜,“多谢陛下关切,臣告退了。”

        良晌,颜思卿恍惚听见耳边传来幽怨的声音。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顾平川说罢也不等她回应,一拂衣袖便阔步迈出大殿。“母后还等着咱们过去用膳,走了。”

        颜思卿愣愣。

        是她产生错觉了吗?哪里来的酸味?

        次日晌午,一驾马车从皇宫正门外出,十分招摇地朝宣国公府直去。

        今日顾平川亲自陪颜思卿回门,宫里一早让人告知了宣国公府,从昨日傍晚到今儿个早晨,府里上上下下喜气洋溢,就等着到时辰出门迎接小姐和贵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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