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宣国公府最夸张的还得是颜思齐大少爷,这少爷嗜酒不是一天两天了,喝酒不要命,要命的是醉酒后发疯,还是对着自己亲爹发疯。

        据当值的下人回忆,昨夜少爷一时欣喜就多喝了几壶,兴致高涨时一手搭在亲爹的肩膀上,一手拍着胸脯说,“你是老国舅,我是小国舅,咱都是国舅,咱爷俩平起平坐!”

        宣国公当时脸都黑了,一把夺了酒壶,撒手把人撂地上,而后摔门离去。

        少爷喝多了不省人事,脸着的地。

        这就导致颜思卿一下车就看见她哥脸上青着一块,淤青的痕迹在他原本白净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扎眼,想忽略都难。

        马车停在宣国公府门外,后边跟着太监侍卫,排场不小,一如三天前迎亲时的情形。宣国公面含笑意携家眷叩拜接迎,身为父亲对自己的女儿行礼问安,他丝毫不觉得别扭,反倒是颜思卿浑身不自在,侧身避了过去。

        昨夜太后再三叮嘱不许顾平川在颜家倨傲摆谱,所以顾平川没等他们行完全礼就走上前去把人扶起来,面目亲和,“舅舅快免礼,朕今日既是陪表妹回门,咱们便只论亲戚,不谈君臣。”

        宣国公笑时眼角堆起几道皱纹,依旧守着礼数谢了恩,随后才转身领路引二人径入花厅,两旁侍女已经恭候多时,见到来人便沏茶奉上,这般招待算是周到,没失了国公府的礼数。

        翁婿二人见面一番寒暄,而颜思卿目光还停留在颜思齐的脸上,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他:“哥,你终于被人打了?”

        颜思齐宿醉之后尚有些昏头,脸上伤处没来得及上药正隐隐作痛,听她这么一问,也不管她如今是什么皇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叫终于被人打了,你就不能盼你哥点儿好?”

        颜思卿嘴角一撇,心里暗道颜思齐整日混迹各大酒肆之中,醉后惹是生非的事迹不在少数,轻则损坏人家财务,重则调戏几个妙龄女子,就这行迹,不被人套麻袋打闷棍简直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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