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大秦不行,本座就再等上片刻,又如何?这光阴长河,最不缺的就是如蚁一般密不可数的王朝,没了大秦,还有大汉、大唐,又或是其他别的王朝,本座自会再扶持几个,这漫漫岁月,总能等上一个度过上苍之难的王朝。”
说到这里,他又话音一转,“或许,本座也有可能等不到那时,就觉得累了、倦了,离开这个世界,遨游诸天,寻其他乐子也不一定。”
阁楼内,或许是木炭燃尽,有或许是因为被透出的寒凉惊住,温酒的木炭彻底没了温度,火星彻底沉寂,变成跟黑炭一样的颜色。
案几对面,嬴政头一次在人前面色大变,情绪外泄,哪怕是当初他娘赵姬跟人私通,生下两个孽种,他都没有如此的情绪波动。
“阁下,当真能坐视天下人遭受灾劫而不管不顾?”嬴政的声音发寒,像是三月飘落的末雪,不带一丝温度,令透窗照进阁楼的阳光,都蓦然变得昏暗了几分。
“当初,阁下为大秦万民高谈阔论的场景,寡人至今历历在目,当日之言,更是言犹在耳,如今阁下这般作态,却是让政为之心寒!”
窗外的阳光打在李天生的身上,让他半处在阴影当中,遮蔽了他此刻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其究竟在想什么,唯有清冷的声音,自薄唇中吐出。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不过是陛下个人所为,是人劫,本座自可通过说服陛下,消弭灾劫,然,此次乃上苍为难,是苍生大劫,不破不立,只能靠他们自己度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除了此界之人,任何人都插手不得,本座也不例外!”
说着,李天生目光直视嬴政,“陛下,是这次大劫破局的关键,肩负万民,这苍生沉浮,全系于你一人之身。是成,是败,全赖陛下,可不是本座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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