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仪此时坐下,顺手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高靖,道“这是刚刚才又搜集起来的消息,都是与那周昂相关的。”说完了,才笑笑,道“职下带人去把那一百贯钱送到那鲁大员家里的时候,那鲁大员吓得差点儿就要当场跪下。”

        想到这里,他似乎是回想起当时那鲁大员的滑稽模样,笑容越发盛了些,道“不过许是当着妻儿的关系,他虽苦着脸,坚决不收,但到底还是没跪!”

        说到这里,他笑着,叹了口气,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高靖笑笑,对自己手下人的恶趣味,也是不置可否。

        这时杜仪已经又继续道“我只说是县祝的命令,那鲁大员又不敢不收,最后竟塞给我一小锭银子,向我求告。我也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这才点醒他让他去把银子给那杀了狐妖的书生送过去就是了!”

        说话间,他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到榻上,看着应该是五两的官铸。

        “那鲁大员是个聪明伶俐的人,经我一点,他当场就欢喜得屁滚尿流。至于接下来他是不是会把钱送过去,就不知道啦!”

        高靖笑了笑,一边翻看手里的几份誊写出来的档案,一边笑道“既然你说他是个聪明伶俐人,那想必他不但会送过去,还会百般讨好吧!”

        杜仪闻言笑起来,“职下猜也是如此。”

        但高靖却又叹了口气,道“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借的上力了!”

        这次杜仪却没笑,想了想,指着高靖手中仍在翻看的档案,道“职下刚才进来之前,也翻看了一下,这周昂除了最近七八天有些举动异常之外,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职下推测,以他的家世和作风,他接触道法,应当不是在本地。”

        高靖点点头,敲敲手里的档案,道“三年前他去长安读书,共七个月。怕就是在那时候,不知道接触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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