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仪点点头,道“可惜时日太久,一则他肯定不是当时关注的目标,二则嘛,杜陵杜子山先生名声远播,也算一代名儒了,当时他在长安城外设帐授学,去的人实在太多了,人声杂乱,想查也不好查。”

        高靖已经放下手里的档案,叹口气,道“还是发个文书吧,看当时长安府那边是不是多少有些记录。至于让他们专门为咱们去找杜子山的弟子们调查一二,就还是别想了。”

        提到公事,杜仪顿时就认真起来,点点头,道“职下回头就去命人把文书写了,争取明天就送走。想来旬月之内,就该有些消息了。”

        高靖闻言一笑,摇头,“旬月之内?三个月能有消息就不错了!不理咱们也正常。毕竟,我只是个县祝而已!”

        这个话不好接,杜仪就只是笑笑,把榻上的档案重又拿起,收起来。

        这个时候,高靖却忽然长身而起,几步便踱到了门口。

        杜仪也随之起身,却只是站在堂内,看着自己的上司站在走廊上,半边身子都镀在夕阳残照中,沉默地等待着。

        高靖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前面大堂的后屋檐。

        青砖碧瓦。

        一派肃穆。

        他不由得再次回想起不久之前在周昂家中两人对坐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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