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的?哟,这就是个难题了,一开始,大家都说是邪祟干的,说村寨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很久了,还说,村子里男人少,年轻男人更少,都去城里打工了,村子里阴气重阳气衰。”
“也有人猜就是村子里的人干的,要知道这老鳏夫之前名声可不怎么好,村寨里有娘们说,这小伙外出赶集的时候,看到过这老鳏夫爬过儿媳妇的窗,不然这儿媳妇怎么生了孩子就跑了?加上住在老鳏夫附近的人家家里总是会丢一些女人穿的兜兜和鞋袜,估摸着,他又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被报复了,让他死都死得没皮没脸的。”
“也有人说,就是他干儿子剥的,是个单身汉说的,他说自己起夜的时候,看到这小哥家屋子还亮堂堂的,屋子里还传来了猪油渣的味道,很淡,不浓,就那么一丝丝,一点点儿,不过那时候穷嘛,一点油腥味能饱半年,这单身汉就猫着身子过去看,一看吓一跳,人家哪里是在炼猪油,他说他亲眼看到,是那男人把烧红了的刀切进他干娘的皮肉里,一毫一毫地细细刮着皮,那火红的刀子碰到肉啊,就滋啦啦地响,像是烤肉一样,把那一层皮和肉都给烤熟了。”
“不过,这单身汉四十多了,没老婆,整天疯疯癫癫的,他说的话,有人信也有人不信,还有人说,是这单身汉欠了赌债,看到这小哥有钱给他娘买大棺材,想着敲他一笔,才胡编乱造的这么一出,反正各种说法的都有。”
宋戈当时听了害怕,他才不到六岁呢,心里一阵虚一阵跌的,却还是忍不住问:“所以后来这老鳏夫是土葬还是水葬了?”
“土葬,这男人说自己干爹已经死得够惨了,不忍心让他死后还居无定所的,又多花了一笔钱,请了巫祝,绕着村寨驱邪避难,折腾了好几天,”宋老爹憋了气猛抽了一口旱烟,“不过这老鳏夫葬在了一片很偏的地方,算是折中了。”
宋老爹说完,看着宋戈害怕,又安慰他:“小戈,你别怕,那小哥肯定没杀他干爹,你信我。”
“为什么?”
“啧,”宋老爹煞有介事地和宋戈说,“你不知道,这老一辈死后,是会庇佑晚辈的,你没听说过?”
宋戈摇头。
宋老爹继续说:“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会一抖一抖的,就是脚颤那么一下,像是要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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