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么自觉做了亏心事的人,会感到心虚也是一定的。两人单独再见面,沈有余只觉得尴尬异常,开口说话很尴尬,不开口说话气氛也尴尬,但两害相较取其轻,所以他还是选择开口说话:“呃,你……你肩膀的伤还好么?”
念念目不斜视地走到洗碗槽前,将手里的托盘和碗筷一并放入洗碗槽中。
她本就是一双一单的大小眼,昨晚一夜过后,也不知是睡得不好还是怎的,双眼皮的那只眼睛翻出了“三眼皮”的效果,而单眼皮的那只眼睛瞅着是更单了,再仔细一看,她眼眶微微发红,眼睛里有血丝,竟像是哭过。
沈有余同她打招呼,念念也不应声,沉默不语地用水洗过手,折返出门经过沈有余身旁时,她忽然说了两个字:“骗子。”
沈有余:“……”
念念又重新说了一遍。
前儿个的“骗子”,她说得轻飘飘没有重量,但这重新说的一句,是字字断开,声音依旧不响,却有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个,大骗子。”
沈有余万分尴尬地端着新盛的一碗粥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好像无论怎么回复都会显得态度轻佻。
诚然是他做人非常不厚道,挨几句骂也是应该,念念要骂他,那就骂好了,但沈有余做好了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念念却并无同他再多讲,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径自离开了。
厨房内锅里的粥还在咕噜噜地煮着,扎着马尾的女生离开后,厨房门口突然的响起一声轻咳。沈有余扭头一看,就见狗哥从外头转进来,也不知在外头站了多久。狗哥手握成拳,抵在嘴唇边上,又清了清嗓子,这才冲沈有余打招呼:“大神,我也来打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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