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问:“什么人?”

        “是你刚刚也提到过的——刘二叔。”

        大灰略略一怔,然后喃喃说:“我怎么把他忘了。对啊,他也是可能进过虫墓的,因为村长说过的,当年刘二叔被强行绑走带去给指路,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刘二叔的眼睛就没了。所以最后逃出来那个喂米的,就是刘二叔。可是这样的,多出一个小孩儿,那小孩莫非就是笔记里的——”

        沈有余轻声说:“鸡。”

        大灰说:“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小孩儿是盲人,最后刘二叔对着小孩儿挖出了自己的眼睛,或许可能就是一种等价补偿,你瞎我也瞎。那小孩儿大约之前说过一些跟眼睛有关的论点,以至于刘二叔觉得把自己弄瞎,可以让小孩儿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但是那个‘神明’呢,那个最后抱走小孩儿离开的神明,是指什么?是虫墓里某种,现在已经离开了的奇怪存在么?”

        “不一定。这本笔记里的神明,或许也是那个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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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r人小孩儿。”

        “啊?”

        沈有余说:“笔记并非是事实记载,可以说,它是用第三人称写了一则短小的故事。既然是故事,那就会有虚构和非坦言的部分存在。这本笔记是谁留下来的?刘二叔么?不是。是那个孩子。笔记里其他人都是人,但只有小孩儿自己是被扭曲的意象存在。他对自己怀有刻薄厌弃之情,又同时抱有不可抑制的自怜。他将自己比作活禽的鸡,也给了自己一个神明的分裂身份。他即是‘鸡’,也是‘神明’。最后‘神明’抱着‘鸡’离开,也是他一种身份意识融合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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