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碰见自己讨厌的东西,可能会吓得不能动弹,而有的则会出现过激反应,化身为斗士一定要将引起自己不适的源头事物消灭,显然大灰在这种特设环境下属于后者。只见他脱了鞋子冲上去对准那“老鼠”就是一通暴击狂扁,并且一边打还一边大声叫着:“臭老鼠,打死你!”

        而接下来,出人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

        谁都没想到,那只灰扑扑的“小老鼠”居然说起人话求饶了起来:“不要打,不要打了!”

        沈有余见状一把抱住发狂暴走的大灰:“别,别。大灰你冷静点。”

        仔细去看,鞋底之下那灰扑扑的东西,哪是什么老鼠呢。

        竟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人。

        沈有余、路知宁、大灰三人就地围坐。此刻,他们中间的地毯上放着一个倒扣的玻璃杯,透过玻璃杯可以看到里头正关着一个“小人”——是字面意义的“小人”。完整的人形,穿着小裙子,只是“它”的大小还不及成年男子手掌,仿佛一个拥有灵魂会说会跳的逼真人偶手办。

        “它”很狼狈。因为大灰下手特狠,它眼睛青了一只,还流着鼻血。那鼻血被它用小手抹了一下之后,血迹划开,又擦不干净,顿时一张脸就花了。

        不过,虽然它狼狈不堪,形容简直能用邋遢来形容,但可以看得出它底子极好,是个缩小的版的妙龄少女,人形的面容颇为艳丽秀美——正如它一身灰扑扑的小裙子,乍一眼看灰扑扑,但仔细分辨,可以瞧出底下布料的名贵,显然原本还带着繁复秀丽的织纹。只是不知之前经历过什么,它身上衣物俱有破损处,沾灰染血,上头还有一些被灼烧过的烧焦痕迹。

        这可不是能用鞋子打出来的效果。

        大灰隔着玻璃杯用手指点戳着气势汹汹地审问:“你,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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