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头偏褐的头发毛茸茸地支棱在被子外,只露出光滑白净的额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兴许是因为常年没有晒过太阳的被子味道不怎么好闻,少年的眉毛拧着,看起来格外可爱。

        祁执低声笑了,俯身靠近床铺——

        掀开了盖着季燃腿的被子,将他的鞋穿了回去。

        “穿着鞋,夜里有情况的话随时可以跑。”祁执说完,自己也躺进了被窝里。

        费先生的屋子里,其他被子都已经腐烂变成一团团棉絮,这是唯一一床能睡的杯子,季燃也不好意思真的让祁执没被子盖,于是两人最终还是勉强挤在了一张棉被下。

        费先生的房子格局奇怪,屋子背阴,常年晒不到太阳。

        屋子里没有电,只有一盏不怎么亮的煤油灯,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种极为昏沉的气氛里,四周都是刺鼻的霉味。

        祁执吹灭了灯,平静道:“小朋友还没住过这么糟的环境吧?”

        季燃背过身,面朝满是霉斑、黄点,还沾着蛾子尸体的墙,声音有些别扭:“住过……”

        “住过?”祁执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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