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久以前。”季燃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疲惫,像是不怎么愿意聊这个话题。
虽然说着住过,但他显然并不适应今晚的住宿条件。
他翻身的动作带动了被子,一小段肩背暴露在了夏夜微微降温的空气里。祁执伸手替季燃掖好杯子,拍了拍少年的背:“不想说的话就聊聊别的吧,比如,明天该怎么活下去。”
“哦对了,说到这个,我刚刚注意到……”季燃回忆了一下,很肯定地说道,“费先生那本手札的造纸工艺,应该是属于汉代的。”
祁执好奇起来:“你怎么能确定?”
“造纸术是我们最古老的发明之一,在一千多年的历史中,一直在不断演变。”季燃客串起博物馆讲解员,一板一眼,“竹子、树皮、渔网等,都是容易腐朽的材质,这纸里还掺杂了蚕丝,应该是造纸术刚刚诞生时的产物。”
祁执闭上眼睛,语速变慢了一些:“也就是说,这本手札,至少存在了一千年?”
他们所处的双湖村,虽然没有见到电的出现,也看不出所出的时代,但食堂里的碗筷、病人们身上的衣服,很多东西都带着工业痕迹,显然至少是十八世纪以后的产物。
比造纸术诞生的汉代晚了至少一千五百年。
季燃点了点头,困意涌上头,声音模糊地回答:“是的,这真的很奇怪,怎么会有纸张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在氧化、风雨、日晒、雨季等各种自然因素的损害下,存在了这么久?”
祁执接道:“奇怪的不止这些,手札上写的东西本身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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