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以王号定国号,妇孺皆知,又哪里须得他问她答?!
说到底,她就不该一时动念,听刘岱在这儿同她胡扯!
这人狡猾得很,会做戏,又会装疯卖傻,既然从他这里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那她还不如早早回去殿内,偎着炉火,听听那些武将们的闲聊呢!
思及此,阿璇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起身便走,“大王好自为之,我走了。”
见她离去,刘岱忙也起身,他几个大步,飞快地追到了她的身侧,道,“我和你一道。”
阿璇连个眼风都没扫给他。
刘岱叹了口气,自顾自道,“我幼时听阿兄说,天上星便是人间世,地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座城,都能在天上找到一致的对应。”
见阿璇仍是目不斜视,他摸摸鼻子,继续道,“我呢...那时候被陛下拘着,连椒房殿的大门都不能迈出去一步。”
“我在宫里十年,便被他关了十年,每天不是瞧着前殿的屋阙发呆,便是远远地望着高祖的长陵出神。每到春天,燕子来时,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啾啾’的乳燕,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它们来得自在...”
阿璇默了默,脚步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却听那人的语气再一转,“可是,入了夜就不一样了。地上的一切,我都能在天空中找到,最中央的是长安,北面的是北地、天水,西南的是巴、蜀,东面还有真定、淮阳...天河横亘,就像地面的大河一样,从关中流至河洛...”
“对了,除了地方,还有人呢!”刘岱笑道,“我还给好几个星星取了名字,有我阿母的,有阿兄的,还有我自己的...如果我那时候就遇见你,还会有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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