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光透过窗棂的绢纱格子涌入室内,又是一个绚烂春日。
屋内燃着安神香,然而唐蓉睡得并不美妙,夜里又梦到了与皇帝交颈缠绵,情难自持的时候,贺韬拿着刀站在两人旁边,凶神恶煞,好似要将她剥皮抽筋,扔入油锅煎炸。
醒来时唐蓉眼眶酸涩,果然,不管是何缘由,做了贼就会心虚。
她忍了又忍,将泪珠生生憋回去。事已至此,多后悔一分都是矫情,只盼有朝一日可以不再踏入丹凤门,就好了。
双喜见她醒了,便携着婢子们进来盥洗穿衣,约莫半个多时辰,一切才打点妥当。
镜中人朱唇柳眉,额前贴一梅花金钿,乌发绾起半翻髻,插满精致的金梳和花钗,身穿轻薄半透的纱罗上襦,胸束卷草纹裥裙,环姿艳逸,一股轻灵之气流溢而出。
见自己仪容柔媚,唐蓉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不少,还好没被大明宫的那位狎亵殆尽。
待婢子都退出去后,双喜站在她侧后方,小声提醒道:“郡主,今日上官小姐约您去天顺楼,您还去吗?”她顿了顿,忽然想到那天宫里来的小林公公,“要不您就别去了,再歇歇罢,陛下指不定哪天又得来叫人。”
听到‘陛下’这俩字,唐蓉眸中的神采泯灭了大半,顺手拿起妆奁里的绒花把玩,“不歇了,前天宫里的人刚走,不会这么快就来的。”
双喜点点头,小巧的五官写满了纳罕。以往上官小姐相邀,郡主十次有九次都是拒绝的,鲜少像今天这样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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