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中气氛愈发异常,有些才坐下吃饭的客人也匆匆结帐离去。持国公府的侍卫得了世子暗示,并不阻拦。

        姬朝安仿佛也察觉到了周围虎视眈眈、暗潮汹涌的诡异气氛,唤来店小二,点出一张面额最小的五十两银票给他,开了间上房,笑道:“难得我也能阔气一回,劳烦店家,将饭菜送到房里,再将上好的点心送一盒来,我今日就在店里歇下了。”

        店小二接了银票,迟疑稍许,低声道:“小公子,财不露白,你这一弄,多少人看在眼里了,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不如……我帮你请几个保镖?都是官府登记在册的,保证人品可靠、收费也合理。”

        姬朝安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忙抽出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店小二,说道:“原、原来如此,那就劳烦大哥替我寻保镖。”

        店小二一来出于好意,二来也有介绍费可以赚,忙应了下来,“小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那小童便逃也似地去了客房。

        店小二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貌不惊人,对谁都笑语相迎,此时沉下脸来,顿时周身浮现肃杀之气。他扫了眼还留在饭馆里的几个零散客人,冷笑道:“八千两,何至于兴师动众,对一个稚龄儿童下手?”

        那些客人中有个坐得离店小二最近、妇人打扮的女子笑了起来:“三郎这话说得可真假仁假义,八千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在你奎三郎手中,咱们自然不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可架不住来得太容易。”

        一个黑胖汉子哈哈笑道:“是极是极!小儿身怀重宝,等同无主之物,咱们哥几个就当捡的,每人分个几百两,又不伤和气,何乐而不为?奎三郎,你可要守规矩,客栈里我们不动手,出了客栈……你也莫插手。”

        奎三郎沉着脸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抢便抢了,莫伤他性命。”

        那黑胖汉子反倒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奎老大,你纵横江湖时何等威风,怎么生个儿子跟娘们儿似的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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