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表情,庆赤荆和冯掮客对视一眼,先是一愣,随后便笑起来。

        庆赤荆拍两下手,安云便听到脚步声渐近。不时,一个身材粗短的侍从走来,此人头戴小帽,上有青半臂,下着三幅绔,花襜袜肚,分明一个厨师模样。

        他手端银盘,往外冒着热气,嗖嗖直冲房梁,香气扑鼻:“大人请品尝——追饼!”

        “堆饼?”安云没听过这个东西。

        庆赤荆介绍道:“这是本地常吃的一种面食,油炸的。老话说,白食简餐最见功力,就连御膳房的那些名厨都是靠着这种标准选拔的。火候,手上功夫,乃至于调火时用的木材,都精心挑选,其味甚美,不可名状!”

        其实安云本来没对这种纯面食抱有太大希望,但是经庆赤荆这么一介绍,也觉口中津液顿生,虽然“不可名状”这个词已经被云克苏鲁读者给弄歪了,不过放在古代美食上,仍算是上等的评价。

        没等热气散去,安云便用手横撕一块儿,塞进嘴里,只觉皮脆而内筋,还有淡淡的椒盐味,并不让人觉得寡淡,这在古代没有味精的时候,实在难能可贵。

        “好吃!”

        庆赤荆奉承道:“高人的吃法也非常专业,本地吃饼,都是以手撕之。谁要是用筷子夹,实在落了下乘!”

        冯先生默默把手上的筷子撂下了。

        随后又上两仪饼,雕胡饭,古楼子,蟹肉毕罗,粉条羊肉丸子;又有虾羹,烧猪蹄,清蒸鲫鱼,可谓是水陆罗八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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