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半长到肩的头发,兜帽遮着,却还有细细碎碎的发丝掉到脸颊处,宋宴山看见了,自然而然地一扯帽檐,将兜帽压得更紧实点,林换玖想要吐槽他的手劲,但宋宴山已经往宿舍楼里走去了。
成敢方才侦查过,宿管阿姨不在屋子里,林换玖挤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中间,低着头姑且算是糊弄过关。
他们的宿舍在一楼,靠近盥洗室了,走廊的灯并不亮,即使偶然有学生的吵闹声穿透门板荡到走廊中,林换玖仍然感觉他们在穿过长长的空寂的隧道,空气中弥漫着阴湿的霉味,泥土翻烂后的土腥气,混杂着男生的汗臭味,像是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很不舒服。
林换玖想到口供里,发现尸体的前台再三强调了,房间里有股很浓重的刺鼻的味道,但去查封现场的警察和围观的旅客都没有提到过那股味道。
进了宿舍后,那股味道更大,在整个宿舍发酵,宿舍就像是密不透风的铝制罐头,将罐头里的什么东西腌制。但林换玖看那阳台的门,分明大开着,夜风将垂落的窗帘卷起抛下,成敢骂骂咧咧地用夹子将窗帘卷了起来——他的床靠阳台,方才那窗帘兜头蒙他一脸。
风明明很大。
林换玖皱着眉头,却见宋宴山随手撕了块柚子皮递给她,他看着阳台,道:“你闻到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十足十的肯定,他瞥过了的那一眼,如同眼尾的绯红,意味深长,像是岁月中留下的某处伏笔。
郑奕指着一号床道:“喏,傅成器的床在那,不过上半年拿到新房钥匙后,他除了考试那个月,都不怎么回来住了,东西不太多,你很快就能翻完。”他被风一吹,打了个抖擞,冲着宋宴山道,“今晚能把阳台门关了吗?冷死了。”
林换玖这时方才回答宋宴山:“我确实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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