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林换玖听到这话,揪着他衣服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肩膀抖得厉害,好像他说了了不得的笑话。她的神色是那么得活泼生动,与以前见过的那些僵硬的充满戾气的鬼不同,这让宋宴山又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林换玖笑够了方才抬起头看着他,道:“宋宴山,其他同学聊起你来,总说你高冷不合群,没想到私下的你竟然这么古道心肠,看来是其他人不识你。”她松开手,退了一步往后站去,方道,“没有冤屈,即使有,也是很遥远的事了,连我都不记得了,何谈平反?”

        她轻描淡写地回答,神色淡淡,语气淡淡,好似果真不在意,宋宴山的心却被刺痛了一下,他问道:“很久远的事吗?”

        “嗯。”

        她说她都不记得了,却仍旧在人间徘徊,究竟是一句搪塞,还是岁月积压下的无可奈何?宋宴山想,难道恨能比时间还要长久吗?失了记忆还能有恨吗?

        林换玖见他眉头微蹙,眼尾微垂,怜悯世间的模样,恐他钻了牛角尖,道:“你不用多想,就当交个朋友吧。”她的手指点在他的眼尾道,凉意从肌肤处渗透,让他想起了初冬的一捧雪,“你平时应该很辛苦吧。”

        她果然知道这抹绯色,宋宴山下意识便拿手去遮挡,可手才抬起,又无可奈何地放下,天生眼角飞红,引来诸多的闲言碎语,在暗地里形成或沉默或狂躁的风暴,席卷了宋宴山整个青春年岁。它是宋宴山人生中那抹呼兰河的火烧云,猎猎燃烧下传来横死之人的惨叫声,他装作没有听见,心态平和地与它和平共处,却不想,有朝一日,会听到一个姑娘说,很辛苦吧。

        宋宴山没有再拿胎记等语去搪塞林换玖,在林换玖邀请他来开房时,她已经准备坦诚相待,倘若他还一味躲闪,便显得不太懂事,不解风情了。

        于是宋宴山问道:“你知道这个痕迹代表什么吗?”

        林换玖顿了顿,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怜悯,同情却还带着丝丝的羡慕,她说:“这是判官留下的朱批,提醒你罪孽深重,需要世世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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